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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派民居建筑中的生态文化特色——张脉贤教授在全国生态文化研究会高峰论坛上的发言
(2012-9-18)·中国·黄山五福置业

    五福置业讯:世界徽商论坛永久会址高级顾问张脉贤教授作为特邀专家,在中国生态文化协会第五届中国生态文化高峰论坛上,作了“徽派民居建筑中的生态文化特色”的专题报告。现将“报告提纲”公布于后。

徽派民居建筑中的生态文化特色
—在全国生态文化研究会高峰论坛上的发言
张脉贤

    生态,是生物生存发展的状态。这个状态的核心内容,就是主体应该在和谐的客体之中。生物为主体,环境就为客体。讲的是主体、客体的一致性、和谐性,他们的统一、协调、适应。生态的概念,现在很红火,在于人类已经意识到:人类生活的这个环境,人类要为自己的生存和发展去爱护它、维护它、呵护它。相反,破坏它、干扰它,结果是害人类自己。工业化的发展,人类给自己找了许多麻烦。现在,全球气候变坏,极端气候已由1∕300发展到1∕10了。极端气候常态化,就是对人类的严重威胁。本有京都协定、有巴厘岛路线图,西方国家不执行,美国不签字,加拿大跟着跑。中国是一个负责任大国,我们国家经过许多年摸索,找到了“和谐”二字,这也是中国传统思想的至高境界。这个和谐,是讲一切关系的和谐:家庭和谐到社会和谐到整个地球村的和谐。人与自然的和谐、人与社会的和谐、人与人的和谐、社会与社会的和谐。
    三十多年前,中国要建设、要崛起、要发展,西方领袖在一起讨论过,中国崛起对我们西方是不是形成威胁?西方鹰派认为:历来赶超、发展后就要发动战争,无产阶级革命输出就是武力改变西方。女首相撒切尔夫人不这么看。她认为:中国就是强大了,对我们没有威胁,因为现在中国人没有“脊梁骨”。这好像是对我们的污蔑,其实那个时候她的看法是有道理的。文革是一次文化的大破坏,什么是中国人民自己的精神支柱?说不清,三中全会后开始厘清,现在有了。五千年文明古国,有自己的精神财富,有自己的思维规律,有自己的思维定式,找到了“和谐”,找到了中华五千年文明传统中的至高点。实际上这是认识了真理、认识了规律。英国马丁教授曾著文肯定:“中国人是和平崛起”,“是建设文明国家”。不是掠夺兴国,不是民族主义至上。
   我们讲生态,最重要的是人和自然的和谐。关于生态文化,有人说,是人类的文化积淀,特色民族、地区的生活方式,发展方式。也有人简单地说,是人类统治自然的文化过度与自然和谐的文化。其实,人类从来没有统治自然,只有规范自然、规范环境。人类生态,有自然环境、社会环境与规范环境。文化生态包括人的思想道德、人的观念意识、人的行为和文化素质。这里,包括了传统的沉淀和外来的冲击,包括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,因为人是自然人,更是社会人。
    在这个前提下,就好讲我的专题:“徽派民居建筑中的生态文化”了。
    徽派民居,是人民群众居住的地方,是徽州人生活中依赖的重要载体。
    人类居住,从有巢氏洞穴到干栏式到四合院到徽州民居,是一个发展阶段,是人类为了扩大生活领域,产生生活适应性的一个杰出代表。人的生存与发展,必须注意到环境的适宜性。
徽派民居,已经成为与皇家的彩绘、琉璃瓦相互映衬的中国建筑的一个代表,并已走向世界。
人类居住空间,既是一个自然空间,同时也是一个人文空间。人文空间就是带有鲜明的历史传承性和鲜明的民族特性,直接作用于人性,影响着人的素质和品格。
    文化,既是人类生存发展中创造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总和,又对人类自身的生存发展发生重大影响。
徽州,主体就是现在的黄山市。1667年康熙六年,设立了安徽与江苏两个行政管理机构,叫布政司,管理上兼顾了江南、江北了。嘉庆元年(1796年),取消江南省,正式叫安徽省。安徽就是取安庆府、徽州府两个府之首字而连成,但徽州比安徽老的多,正式成立徽州,是1121年,宋宣和三年。管辖六县:歙县、绩溪、黟县、休宁、婺源、祁门。一定八百年没有大变。八百年的沉淀,八百年的延续,八百年的发展。
    徽派建筑在实践中形成,在生活中完善,有许多特点。我简单地讲四点:
    首先,是山水相宜的环境选择。
    徽派民居非常重视环境。生态环境中生存发展的状态的一个重要条件是水。徽派民居环境第一个注重点是水。无水不建房,无水不建村。水是生命之源,水是绿色之源,水是财富之源。徽州建筑,因有:“无山丁不旺,无水家不富”的认识,建村建房,往往都是傍山依水。青砖黛瓦马头墙,朴素淡雅山水间,黑白二色相交,点缀在青山绿水之中,首先给你一种安静、安宁、安详、安定的感觉。人的精神状态,就会因此进入一个真正的桃花源里人家。境蔚人、人蔚境,心境与环境,就这样协调起来,融合起来。新安大好山水,关键在好山好水,就有好空气,就充满绿色,就是好环境。
    对比一下,汽车轰鸣、飞机轰鸣、人声鼎沸,在一片水泥森林之中,这又是一种什么感觉。吴敬琏最近还在批评那种摊大饼式的建筑大城市,进行的是非绿色发展,非绿色增长,可见,绿色是我们人居环境的一个中心点、突出点。
    徽派民居,正保持了这个特点,就在家中也会有小花园,有条件的还有过道、庭院、百花园。再小,也有盆景,或则“一棵是枣树,还有一棵也是枣树”,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,也可享绿、看花、闻果香。生活在绿色之中,十分养眼、润肺,不断带来新鲜空气。
    二、天人合一的特别设置
    徽派民居,发展了四合院的形式,又保持了对内开放对外封闭的民居特点。天井、高墙、照壁,在安全环境中,又保持空气新鲜、阳光充足、光线柔和,冬暖夏凉。而且在家中与阳光、月光、星光,与飞鸟、雨水、雷声都在一体中,是天人合一的理想环境。天井,是徽州建筑中一个非常特殊又有特色的建筑。天井在交换空气,天井在折射光线,天井在调节室内气候。天井让人和自然形成一体,既在高墙之内,又在自然之中。徽派园林,徽州的庭院,在徽州非常普及、普遍,清代统计是二百七十多个私人园林。明代统计更多,一个黟县就有二百多处,大小结合,高低交错,前后左右因地制宜,不同设置,极其丰富,大部毁于农民起义。但前花园后绿地(有竹有草)还是处处可见。资料中,留下明代私家园林之最:“环翠堂”。而在外地还留下徽州人的园林:如苏州的“狮林”,扬州的“个园”等等。当代,要建筑最适人居的、最人性化的别墅,我看必然是“徽派园林式别墅”,这才能达到人文与自然结合的最好境界。
    三、藏风聚气的风水理念

    徽派民居很讲究风水,特别注重风水。有“无村不卜,无居不卜”之说。这不全是迷信,实际上就是讲风、水、地气、阳光、地势对人的作用,不是唯心,而是唯物的,比如徽州建筑,首先注意方向。
北风凛冽,北风呼啸,不会把大门正向北,而且把东北角说成恶门,小孩不住东北角,男孩女孩住房各有要求。实际上讲的是“风”与阳光的影响。徽派建筑中特别讲究曲折。风,是空气的流动,不能直吹,是因为风有大风、小风、狂风,还有冷风、热风,有熏风和恶风。徽派民居中有照壁,门有一道、二道、三道,都不在一条线,不在一点上,一般也不开中门。老百姓非常讲究,要回避过堂风,用建筑来改变风的方向、改变风的强度。直吹,就是空调、电扇、自然风也都不宜。中医把风说是六淫之首、百病之长。讲风邪致病,很有道理。吹久了,腿疼了,腰直不起来了,嘴歪了……,而徽派建筑讲究“曲则生情,直则生煞”。一定要避免“煞”,一定要丰富“情”。
    善用风,使空气更新、流动,所以建筑要曲折,而不开正门直通。
    善用阳光,阳光是好东西,增加VD补钙,强身健体。老在高墙中,不见阳光,不好!所以民居重视天井外,还有走廊,有边厢,有庭院。而徽州园林就更有其丰富内容与优秀传统:小桥流水,曲径通幽,讲漏景、叠景、重景、透景,讲疏风、理风、挡风、透风。
    无山不稳,无水不富。无山加假山,加石。徽派庭院中石的地位很高,四大名石都入园。像扬州“个园”,徽商黄应泰的私人花园,则用徽州的四季石,造就四季园林:春可游,夏可歇,秋可登,冬可居。一个大园林,首先是一个大围墙,围墙套围墙,是最大最显的内外阻隔,进行了第一次大筛选。
    四、承载厚实的文化沉淀
    建筑是无声的音乐;建筑是文化的载体。徽州建筑,沉淀了最厚实的中华传统文化、优秀文化。人们认识徽州,认识徽州人,往往都是先从徽州建筑中开始的。
    一个“承志堂”,要讲木雕砖雕石雕故事:四水归堂、渔樵耕读、唐肃宗宴百官、郭子仪上寿、战宛城、战长沙……,起码要两个小时。对联、中堂:“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,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”,“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,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”,“治家万事皆宜忍,教子有方莫如勤”,“忍片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”等等,励志励学,做人做事,从小定下标准,成为徽派建筑最有吸引力的重要方面。以儒家思想为主包括道家和释家,形成的中华优秀思想,在徽州沉淀最厚实,保留最丰富,展示最充分,群众的普及型、认可性最强,正心诚意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最流行、最广泛。
    在徽州,首先是有朱子,不讲他的“正君心、平民心”的思想,讲在徽州普及的“朱文公家训”。他六十岁以后着重讲礼,理出社会的一个规矩,成为徽州和谐社会的共同思想,成为社会的一种行为规范,写在居室里,挂在正堂前,人们记忆在心坎上: “君之所贵者仁也,臣之所贵者忠也;父之所贵者慈也,子之所贵者孝也;兄之所贵者友也,弟之所贵者恭也。” 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” “不取不义之财!”等等。
    人文规范,是以思想行为规范为内容的。中华民族五千年,文明社会的发展与延续:郑和下西洋,互赠礼品,留下友谊。不比西方海盗,杀人放火,征服了,当奴隶,竖起他的国旗。在徽派建筑中、民居中,表现出的中国人的行为法则、思想规范,是形成和谐社会的思想基础。徽派建筑充分体现了中华文明,体现了中华民族的精神支柱。走向文明国家的今天,这是中国告诉世界,“中国向何处去”的一个范例。这个范例的内在思想、思维定式,大都通过民居建筑中的文化加以体现,加以说明的。文化的沉淀,正说明中华民族的传统,正说明中华文化的厚实。厚实的和谐文化、包容文化、规范行为的守礼文化、伦理文化,正是中华民族生命力强大的原因。也正是,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,在生态文化的弘扬、研究与发展中,会在世界上起导引作用的原因。因此,就更有现实意义了。欢迎大家来徽州走走,先考察考察民居,可以先看看这里面的丰富的文化内涵。我想,这会更激起我们的民族自信心、自豪感,更加深我们对中华软实力的理解与重视。因为她在自然环境与人文环境上,全面注意到适应人类的生存与发展,是一个具有典型性的宜居胜地。